周笃初: 宁波第一个抽水机站建成始末

发布日期:2018-03-16 10:54:24 阅读数:-

【文字 关闭窗口
? ? ? ?周笃初口述、文新整理
? ??
? ? ? 1953年春季,我调到宁波工作,接受了地委农工部与水利局筹建鄞江抽水机站的任务。
? ? ? 在此之前,我已在淳安、建德水利系统工作过两年。我是在浙江机电学校毕业后,被招到省水利厅参加水利建设的。那时候的人们普遍单纯,党叫干啥就干啥,只要能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为人民服务,就认为是人生理想的选择,很少有挑肥嫌瘦、挑挑拣拣的。记得我参加过省厅组织的短期培训班后,就被分配到淳安与建德工作。在淳安与建德,我搞的都是机电方面的工作,当时农村水利机械比较落后,上班只有一个人,还在山疙瘩里。工作闲下来时会觉得寂寞,但当地的农民对我很热忱,左一声干部、右一声干部的,经常会送一些果蔬、或点心过来。他们对机电很好奇,问这问那的。那时我才二十出头,工作积极性高,认真负责,与当地的农民兄弟相处得很融合
? ? ? 当时,全省刚完成土地改革,广大农民获得了土地,生产积极性很高。政府号召组织“互助组”以多家农户为一组,互帮互助,长短互补,解决了许多农户的实际困难。那时宣传苏联的集体农庄,走集体化道路,使用机械化成了广大农民的向往。当时,我国的农业生产以户为单位,一家几亩田,分散种植,无法能用大型农机耕田,加之没有适合水田耕作的小型农机。就当时农村实际情况来说,最适合生产的就是抽水机,做到农田适时排灌,就能增产、高产,提高农民的生活水平。因此,省水利厅决定在每个地区兴建一座抽水机站,为发展农业机械化作示范与启发作用。这事拿到现在来看,也是一件非常有意义的事,是我国实现农业现代化与水利机械化的一个重要的台阶。当时还有这样一个口号,叫做“农业机械化加集体农庄就是共产主义。”这个口号比较激进,学苏联“老大哥”那一套,但在当时很流行……
? ? ? 我是在这年初,从省水利厅分配来宁波兴建抽水机站的。厅领导特别重视,找我个别谈话,要我好好工作,为实现共和国第一个“五年计划”作贡献。当时地区领导非常重视,专员朱之光同志指派农办水利工作队长胡允和、干部沈明天,会同鄞县农林科长崔文岳和县水利会主任张伯觐等同志组成调查组,赴鄞西调查扬程高与土地连片、适合大型抽水设备的农田。经过地、县两级几个月联合调查后,最后确定在鄞江区鄞江镇小溪江以东、至沙港口南塘河北岸的一片二千余亩农田为灌区。定名为“鄞江抽水机站”,并决定把总站设在洞桥村。根据灌区田亩和地形,设“定山”、“下李家”“洞桥”、“沙港口”四个机埠,每个机埠装一台宁波动力机厂生产的“25匹”马力的柴油机。
? ? ? 地点选择后,我还以抽水机站技术负责人的身份,去宁波动力机厂实习一个月。这在当时,领导非常重视,因为是第一个,大家都不敢掉以轻心。记得同事余良圭还特地与我说:“要好好向工人老大哥学习,了解机械构造、维修保养、操作程序等技术……”记得当时与抽水机站配套的水泵,是黄岩县海门区生产的300毫米的离心泵,我去这个厂里其实只学习了一星期。因为柴油机的原理与操作,我是熟悉的。回来后,由地区水利局与鄞县水利局,共同开办了基础训练班,在贫下中农子弟中挑选,培训操作机手。由我给他们上课,因为是第一个,也没有固定的教材,基本上由我一个人授课。我给他们讲“马力定理”,如75公分,水就提高一公尺的流量等。这些人当时也没进编制,由抽水机站发工资,记得每人每月是20元,不足由队里出工分补。在技术上差一些的,就分配他们做“放水员”,待遇差一些,大概是每月几元钱。但他们还是很满意。
? ? ? 抽水机站筹建中,地区领导考虑为了方便领导,将原来的“百梁乡”、“洞桥镇”、“蜃蛟乡”灌区受益村,划为一个乡,取名“宁锋乡”,意为宁波地区先锋之意。
? ? ? 建站工作从1953年冬开始,到1954年4月15日清明节前正式投产使用,由当时的地委书记王起同志亲自剪彩,中央新闻电影记录片厂,还派来摄影师拍摄投产盛况,并在全国放映。投产使用时的场面也搞得很大,观看的群众很多,当剪彩后一股巨大清泉喷薄而出时,从四面八方赶来观摩的群众,大家无不拍手称奇。说:“以后农业机械化了,种田效率高,实现国家‘五年计划’与提高农民的生活就有了保障。”
? ? ?当时的鄞江抽水机站,四个机埠除安装“25匹”马力柴油机外,还配套使用“8匹”柴油机的设备,也是由宁波动力机厂配套生产的。此机组具有排管量大与效率高、操作维护方便等许多优点,且便于操作。凡前来参观与取经的领导与外地同志,看了都翘起大拇指说:“农业机械化的确是好,柴油机一响,农田水利灌溉问题基本解决了。”
? ? ? 这样,也只有短短两年时间,在鄞江抽水机站的示范下,全地区机械排灌工作,就遍地开花地全面发展起来,为农业增产作出了贡献。这样,一直到1956年初,我都在做着推荐、指导与普及农业机械化的工作。我记得比较清楚的是:当初需要培训机电管理人员,与宁波动力机厂办过三到四期的训练班,每期一个月,都有100多人,由地区水利局出培训费,学员的伙食费与住宿费全部自理。直至地区水利局局长储贵彬、孔凡生与刚从省厅过来的胡允常副局长找我谈话,让我负责与筹建农业机械方面的工作,我才恋恋不舍地告别基层的同志们,去局里上了班。
如今回想起来,这是我生命中难能可贵的一段“记忆”。我几乎每天风吹日晒地与当地农民在一起,冬天北风吹,野外作业时穿着军大衣,还冻得索索发抖;夏天晒得脑袋发晕,晚上蚊子叮咬,一抓一大块,两条腿都抓得血肉模糊,会肿成老大一个包……
? ? ? 现在党中央、习近平总书记号召大家做“中国梦”,我想:这就是我们宁波建国后第一代水利人的水利梦。感谢《宁波水文化》的同志,到颐乐园专程采访我。鄞江抽水机站建成至今,虽然事隔60余年,但它功不可没,寄托着当时我们这一代人的理想、追求与对新生活的憧憬。我是建站自始至终的参加者,除早期余良圭同志参加土建测量外,目前在世的只有我一个人了,这段水文化的历史,值得写入时代的记忆中,让后人了解当初那个时代,更好地为国家实现“四个现代化服务。
?
?????????????????
?????????????????????
?
?